有时候,最好的发现就在眼皮底下
必须把这个故事分享给你,因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来想象一下这个画面:你是洛杉矶拉布雷亚焦油坑的研究员——对,就是那个出土了好多猛犸象和剑齿虎的地方。你决定把目光转向那些不太起眼的小型化石,那些微小的、被忽视的"无聊"标本,在博物馆抽屉里躺了几十年那种。
然后——砰!你发现了一个全新品类的蟾蜍,之前谁都不知道它存在过。
这事儿还真就让 Dr. Alberto Cruz 给碰上了,说实话,我超喜欢这个故事。
认识一下 Spea labreae:你新知道的史前小可爱
这个新发现的锄足蟾蜍被正式命名为 Spea labreae("labreae" 就是取自拉布雷亚,你猜对了)。据发表在《古脊椎动物学期刊》上的研究,这小家伙可是这片著名化石遗址里发现的首个全新史前两栖动物物种。
考虑到拉布雷亚焦油坑已经被发掘研究了一百多年,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但真正让我惊讶的是:这些化石根本不是新挖出来的。它们从上世纪50年代就一直躺在馆藏里了。Dr. Cruz 就是看了看、研究了研究、比较了比较。
"我反复检查了很多标本,直到自己确信无疑,"Dr. Cruz 说。"我当时想,'天哪,这是新物种啊。'这批材料本来是50年代的,但当你重新研究的时候,能在这些标本里找到宝贝。真的太酷了。"
宝贝,确实是。
为什么这只小蟾蜍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好吧,蟾蜍。但那些大猛犸象呢?"
说得也没毛病。但事情有趣的地方就在这儿。当我们都被那些大型动物吸引眼球的时候,青蛙、蟾蜍、蝾螈这些小家伙,其实更能告诉我们远古环境的信息。
原因很简单:两栖动物对周围环境超级敏感。它们一辈子也跑不远,气温、降水、植被的任何变化都会直接影响它们。这就让它们成了绝佳的"气候指示器"——简单说,就是化石记录里保存下来的小型气象站。
"环境变了,植被就变,气候变暖或变冷,这些动物就会直接受影响,"Dr. Cruz 解释道。
所以呢,猛犸象骨架告诉我们"这里曾经有大型哺乳动物",但一只小蟾蜍骨架能告诉我们"这片池塘可能是季节性的,温度大概在这个范围,周围的植被是这样的"。
你想想,这信息量多大——要知道这家伙可能还没你手掌大。
但还没完……
这个发现还没完。研究团队在整理馆藏的时候,还找到了墨西哥穴居蟾蜍(Rhinophrynus)在美西南部的首个已知记录。
最疯狂的是什么呢?这种蟾蜍现在根本不分布在洛杉矶附近。它们最近的现代种群在将近2500公里以外。
这说明什么?冰河时期洛杉矶的气候跟现在差别可大了——差别大到能养活现在只生活在更南边的两栖动物。
所以呢?继续看
拉布雷亚塞缪尔·奥辛全球冰河研究中心策展人 Emily Lindsey 博士说得特别到位:
"肯定还有更多等着我们。"
我喜欢这个态度。挖了一百年,研究了那么多标志性焦油坑,我们仍然能从落满灰的博物馆馆藏里发现新物种。科学不只是在野外挖新东西——有时候是用全新的眼光看我们已经拥有的东西。
所以下次有人跟你说"大发现早就被别人挖光啦"?
把这个故事甩给他。
永远有更多东西等着我们去学。有时候,只是需要我们对那些小东西多看两眼而已。
来源: ScienceDai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