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病的故事,我们都搞错了?
说真的,我之前看资料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必须跟你们聊聊。
说起瘟疫,大家脑子里是不是都有这么个画面?中世纪的欧洲,老鼠满街跑,跳蚤在人群里蹦跶,三分之一的人都死了。脏乱差的城市,疾病的温床。
但是——最近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一个新研究,直接把这种说法给推翻了。
原来瘟疫在人类身上作威作福的时候,我们连农业都还没开始搞呢。五千五百年前,西伯利亚那边的小型狩猎采集部落就已经遭殃了。什么老鼠,什么城市,通通不存在。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代DNA讲述的恐怖故事
一帮国际研究团队做了件挺厉害的事。他们从贝加尔湖附近四个墓地的古人牙齿里提取并测序了DNA。(贝加尔湖你们知道吗?那湖深得离谱,年龄也老得吓人,俄罗斯那边的地质奇迹——跑题了哈。)
结果怎么说呢,看完让人心里发毛。
检测了46个人,其中18个人的牙齿里发现了鼠疫杆菌的DNA。这比例快到40%了。研究人员说这个检出率比某些中世纪瘟疫墓地还要高。
好好想想这意味着什么。这里可不是什么污水横流的中世纪大城市。就是几十号人的小部落,移动式的狩猎采集人群。
瘟疫把他们往死里整。
墓地的秘密终于解开了
这故事里有一点特别让我震撼。
考古学家对这个墓地困惑了几十年。埋在这里的年轻人和青少年数量异常得多,比正常情况多得多。而且很多人好像几乎是同时死的。有的兄弟姐妹一起没了,有的父子母女一块走的。
从九十年代开始大家就一直在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原因能造成这么年轻的人群这么集中地死亡?
现在答案终于有了。而且这瘟疫可不是什么温和型的。
丹麦哥本哈根大学和剑桥大学的埃斯凯·威勒斯列夫教授是这项研究的资深作者之一。他说:“瘟疫最早的形式到底是温和的还是致命的,这个问题一直有争议。但我们的研究表明,这些古老的菌株早就非常致命了。”
从一开始就很致命。
超级抗原这个意外发现
研究人员还有个发现,让这件事更瘆人了。
这些古老的瘟疫菌株里有个东西叫超级抗原。这是一种基因因子,能让免疫系统反应得特别剧烈。就好比你身体里的防御系统突然发了疯,引发严重炎症,让感染变得超级危险。
关键是什么呢。这种超级抗原在后来我们熟知的历史时期瘟疫菌株里是找不到的。它在这些更古老的版本里存在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
哥本哈根大学的另一位资深作者马丁·西科拉说:“这正在改变我们对最早瘟疫爆发的认识。就算在细菌进化出高效的跳蚤传播方式之前,这些古老的菌株就已经携带了致命的毒力因子组合,感染起来可以非常致命。”
所以就算没有后来让腺鼠疫传播效率那么高的跳蚤和老鼠传播机制,这些古老的菌株照样能灭掉小部落里一大帮人。
土拨鼠的锅?
有个理论让这件事听起来更邪乎了:瘟疫可能是从土拨鼠身上传到人身上的。
贝加尔湖那片儿住着大批土拨鼠。就是那种圆滚滚的、会打洞的啮齿动物,长得跟放大版花栗鼠似的。现在这些小家伙身上还带着瘟疫呢。考古证据显示,那时候的狩猎采集部落跟土拨鼠接触挺频繁的。
所以事情可能是这么个过程:一只土拨鼠染上瘟疫死了,可能就死在人类营地附近。有人好奇过去看看尸体。然后就被感染了。因为人体内完全没有天然免疫,病毒就在家族群里疯狂传播,最后把整个部落都烧没了。
不用老鼠出场,不用城市参与。就碰了一下生病的动物,完蛋。
这事对我们理解疾病有啥启发
这件事我是又觉得安慰又觉得可怕。
安慰的是什么呢。它提醒我们,人类对付致命疾病的历史老长老长了。我们不是这个时代的病原体特有的受害者。咱们老祖宗经历过我们难以想象的瘟疫,没有抗生素,没有医院,连细菌是什么都不知道,照样熬过来了。
可怕的地方在哪呢。“城市让人得瘟疫”这种说法怎么说呢,不完整。拥挤的城市和老鼠可能确实让瘟疫传播得更有效率,但疾病本身要变成杀手,根本不需要我们帮忙。
细菌早就在野外待着了,早在我们建起第一批城市之前,就已经找到进入人类群体的方法了。
阿尔伯塔大学的考古学家安杰·韦伯也是项目参与者。他说:“年轻人数量异常多、死亡时间又很集中,这一直是个大谜题,从九十年代就开始研究。发现是瘟疫造成的,这太不可思议了,但仔细一想确实说得通。”
确实说得通。只不过不是我们原来想的那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