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7年：被遗忘的超级灾难

问你个事儿：人类历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事件是什么？

大部分人可能会猜二战，或者黑死病。这些确实很惨烈。但我今天要说的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大跌眼镜——人类有史以来最惨烈的灾难之一，既不是战争，也不是瘟疫，而且现在几乎没多少人记得。

从1876年到1878年，短短三年时间，大约5000万人没了。这差不多相当于整个韩国的人口。就这么没了，三年。

是什么造成的？一次超级厄尔尼诺。讲真的，了解完这件事之后，我好几天没睡好觉。

厄尔尼诺到底是啥？

先来科普一下，因为这事儿真的挺有意思。你可能在天气预报里听过"厄尔尼诺"这个词，但大多数人其实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象一下太平洋。正常情况下，信风从东往西吹，把温暖的海水推向亚洲那边。这就形成了一条传送带，让南美洲附近的冷海水涌上来。系统很稳定，可以预测。

但每隔几年，事情就会起变化。信风变弱了，甚至反转。冷海水停止上涌，那些温暖的海水就哗地一下涌回了美洲这边。这就是厄尔尼诺。（拉尼娜正好相反——信风会变得特别强。）

对我们北美人来说，厄尔尼诺就是天气变得怪怪的。冬天暖和点，这儿发大水，那儿闹干旱。挺烦人，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除非——事情变得很严重。

1877年，一切都乱了套

1877年不一样。历史学家和气候科学家现在知道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厄尔尼诺，是个大怪物。有记录以来最强的。

明尼苏达州的人经历了有史以来最暖和的冬天。那可是明尼苏达啊，冬天冷得不行的那种地方。双子城那个冬天平均气温29华氏度——按他们的标准，简直是暖冬。（有意思的是，这个记录保持到了2023年，那年也是超级厄尔尼诺。后面再说这个。）

但真正的灾难发生在别的地方。

印度遭遇了灾难性干旱。雨季没了，河流干涸，本该丰沛的水流消失得干干净净。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中国这边，洪涝和饥荒横扫各省。巴西、非洲部分地区——没有一处幸免。本来经济上勉强维持的社会，这下彻底撑不住了。

死亡可不只是饿出来的。疾病跟着来了。霍乱爆发。人们虚弱到干不了活，穷到买不起本来就买不到的食物。很多地方的社会结构直接崩塌了。

后来的研究者把这件事描述为"可以说是有史以来人类遭遇的最严重的自然灾害"。你品品这句话。比任何地震都严重。比2004年海啸都严重。比大多数战争都严重。

不只是天气的问题

故事到这里才真正有意思——说实话，也更让人脊背发凉。

因为没错，那次厄尔尼诺确实特别强。但最近的研究表明，光是这次天气事件本身，不至于造成如此大规模的死亡。真正的问题是一堆条件凑到了一起（这个词可能不太合适，但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说法）。

1876年之前，热带太平洋已经连续好几年异常偏冷。印度洋那边形成了所谓的印度洋偶极子——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厄尔尼诺的表兄弟——而且强度创了纪录。大西洋也比平时暖和。所有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把那次厄尔尼诺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怪物。

但让我细思极恐的是这个：研究者认为，殖民政策和当时的经济体系，把一场自然灾害变成了大灾难。

"政治和经济因素，特别是对传统水源和粮食储备系统的忽视或破坏，是造成粮食绝收演变成大规模死亡的直接原因，"一项研究指出。

换句话说，是人的选择——通常是那些远在天边、对当地人毫不关心的殖民者——毁掉了以前帮助 communities 度过歉收年的缓冲机制。

现在还会发生这种事吗？

所以问题来了：这种事会重演吗？

科学家们其实研究过这个。让人不安的发现是：从统计数据来看，1877-78年的厄尔尼诺并不比近年来其他重大厄尔尼诺事件强多少。1982-83、1997-98、2015-16，我们都见过差不多量级的怪物。

每次都很惨——想想1997-98年那次，造成了数十亿美元损失，数千人死亡。但没有哪一次的死伤接近1877-78年。

那现在有什么不同？

一方面是气候变化。我们的海洋温度比过去十万年里任何时候都高。这不意味着一定会再来一次大饥荒，但这意味着厄尔尼诺来袭时，后果可能更严重。热量越多，系统里储存的能量越多，极端情况就越容易出现。

另一方面，我们被告知现代农业有19世纪的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工具。我们现在能追踪这些模式。各国可以提前做准备。《泰晤士报》最近报道说，没人预测这次会有大规模饥荒。

但说实话？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点，但也就那么一点点。

因为研究者说我们应该从中学到的是：1877-78年的大饥荒告诉我们"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样的"。这是一个灾难的模板，不仅仅是气候灾难的模板。

当你把极端天气、脆弱的基础设施、薄弱的社会保障体系、以及让弱势群体毫无保护的政治体制这几样凑到一起——那就是三年死5000万人的结果。

说在最后

我不想最后只说些悲观的话，但我也不想假装这只是个有趣的历史冷知识。这件事真真切切发生过。它可能再次发生。

好消息是，我们不是毫无办法。科学家在监测。早期预警系统存在。我们有19世纪农民做梦都想不到的农业技术。

但1877-78年的饥荒也提醒我们，我们的系统太重要了。气候灾难不是孤立存在的。我们有没有做准备——或者说有没有忽视准备——决定了这一次厄尔尼诺到底是小麻烦还是大灾难。

所以下次你在天气预报里听到厄尔尼诺，也许你会想起那5000万人。也许你会想：如果下一次超级厄尔尼诺来了，我们准备好了吗？

我希望是的。但说实话，我不太确定。

你怎么想？我们在应对气候极端事件方面做得够不够？在下面留言——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来源：https://www.popularmechanics.com/science/environment/a71573365/super-el-nino-18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