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无名尸体”如何变成传奇
想象一下这个画面:1948年12月,澳大利亚某个海滩。一对夫妻早起散步,结果看到了什么?一个死人靠着防波堤坐着,腿还交叉着,像是正准备好好放松一下。
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种事常有吧,老人去世虽然可怜,但也不算啥大新闻。”
但事情有意思的地方来了——而且这个“有意思”可不是一般的有意思。
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警察来了,问了一圈问题,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没人认识这家伙。压根没有人来说什么“这是我舅舅弗兰克”或者“这是我认识的那个邮递员老王”。
但这还只是奇怪的开头。
警察翻查他的衣物时,发现了一件很蹊跷的事:所有的标签都被撕掉了。一个不剩。附近火车站发现的行李箱里也是这样,标签全没了。有人故意把能识别身份的东西全部抹掉。
更离谱的是——没人能查出他怎么死的。没有枪伤,没有刀伤,也没有勒死的痕迹。法医说这人身体素质好得惊人,简直像个运动员。他们的推测是:可能是中毒。但在他体内压根找不到任何毒物的证据。
他就这么……死了。死因不明。
改变一切的那张纸条
故事到这里本来还只是“诡异但能解释”,接下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在他的裤子上有个小口袋——就是那种口袋里面的小口袋,平时基本没人用过——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很小的纸片,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撕下来的。
上面写着两个词:“Tamam Shud”
这俩词出自《鲁拜集》,波斯诗人奥马尔·海亚姆的作品,意思是“终结”。而且这不是手写的——是从一本书的最后一页撕下来的。
警察顺藤摸瓜找到了这本书。翻开一看,在最后的几页里发现了压痕——像是有人写字时按得很用力,这些痕迹居然还留着。
五行神秘的字母。看不出啥意思。2014年有个计算语言学家试着破解,最后直接表示放弃。他的推测是:这可能就是某种个人速记符号——只有脑子里记得这些词的人才能看懂。
说实话,这个解释比“间谍密码”还要瘆人。
从无解到即将有解
几十年下来,这个“索默顿人”看起来要跟D.B. Cooper、吉米·霍法还有罗阿诺克殖民者一个待遇了——都是些注定解不开的著名谜团,一代代传下去当鬼故事讲。
直到2021年,现代DNA技术登场了。
警方把尸体挖出来,一支团队开始工作。领头的有阿德莱德大学的生物医学工程师德里克·阿博特,还有系谱学家科琳·菲茨帕特里克。他们用的是跟破获“金州杀手”一样的族谱DNA匹配技术——把基因数据上传到GEDmatch这类网站,然后像侦探一样分析。
菲茨帕特里克说,这过程就像玩数独。找到一个匹配,再找一个,再找一个,慢慢地整幅图就浮现出来了。
浮现出来的是什么呢?这个索默顿人其实是卡尔·“查尔斯”·韦伯,一个电气工程师和仪器制造师,好像还喜欢诗歌和赌马。(那串神秘代码?说不定压根不是间谍暗号——可能就是记赛马的笔记。)
阿博特说他有99.99%的把握。南澳警方正在走程序,准备正式结案。
为什么我们这么爱这个故事?
说真的,我经常琢磨这个案子。人们对这类谜团着迷,背后有很深的人性原因。从古到今,我们一直在讲无名陌生人、加密信息和离奇死亡的故事。
也许是因为这些谜团提醒我们:生活本来就奇怪,充满了我们永远解不开的问题。又或者我们就是单纯喜欢解谜——那种看着碎片一点点拼起来、几十年的困惑终于有了答案的满足感。
不管怎样,我很高兴卡尔·韦伯——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在“无名氏”了80年之后,终于能把名字拿回来了。
有些谜团注定无解。但这一个?这一个得到了它的结局。